信赖,也能创造出幸福的课堂境界
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 张翼
美国教育家杜威说过:“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教育,就意味着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生活!”我们一直在努力为孩子们营造一种幸福的课堂境界。从教以来,几次讲到了冯骥才的散文《珍珠鸟》,很喜欢这篇文章,尤其是文章的最后一句话:“信赖,往往创造出美好的境界。”课本几经变革,这篇文章却是“几朝元老”,原因之一想来也是为了让孩子们体会这个道理。
每当讲到此文,我总有一种感觉:在课堂上,那大大小小,胖胖瘦瘦的孩子们,多么像幼稚、顽皮、天真、活泼的珍珠鸟啊!所不同的是,我的这八十个学生比珍珠鸟更聪明、更可爱,也将更富于理解与情感。
教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,虽然有“师道尊严”一说,但是总少不了“信赖”这一层。尤其是现在的学生,他们有思想、有见的,在“唯我独尊”的环境中长大,对老师不会“惟命是从”。倘若,孩子们不信任你,不喜欢你,看到你不是畏惧就是厌烦,课堂就不可能形成一种和谐、快乐的氛围。我们的教学效果必然大打折扣,老师和学生都不会有发于心的幸福感。
怎样才能让孩子信赖老师,亲近老师呢?在讲《珍珠鸟》时,我成功地为学生们打造了一个“幸福课堂”。颇为自得,与诸君分享。
课堂上我扮演课文里的“作者”朗读课文,而全班孩子统统扮演成小“珍珠鸟”。我朗读的时候,课堂上的几十只小“珍珠鸟”们,则必须按照课文的内容,还原出小“珍珠鸟”应该做的各种各样的动作和相应产生的各种各样的情绪。
我先让孩子们都躲进它们那“舒适又温暖的巢”——桌子下面。孩子们都很兴奋——课堂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?由于是双人桌,虽然他们都在往课桌底下钻,但是很少有孩子完全躲到“巢”里去而隐没了全身。一些平常比较乖巧的,大半个身体仍旧坐在位子上,真正是“点到为止”。
我说:“小‘珍珠鸟’小着呢!它还不可能从‘巢’里面钻出身体来,也不可能在‘巢’的外面!“珍珠鸟”们听了我的话,连忙再将身子压下去,钻下去,挤下去,直到我一眼望去再看不到一个小脑袋,我才继续读道:“3个月后,那一团愈发繁茂的绿蔓里边,发出一种尖细又娇嫩的鸣叫。”
读到这里,我做了停顿,立刻,小“珍珠鸟”们躲在课桌下轻轻地、细细地叫了起来,课堂前后,一片尖细而娇嫩的“啾啾”声!个别捣乱的被我提醒“又尖细又娇嫩”之后,也收敛了一些——“叫得真像!”我不禁夸奖起来。而小“珍珠鸟”们的鸣叫声也就更欢欣、更“放肆”了。
我接着往下朗读,“珍珠鸟”们的鸣叫也就慢慢停下了。当我读到:“过不多久,忽然有一个小脑袋从叶间探出来”的时候,我没有重读那个“探”字,而是问孩子们:“这个地方,用‘探’字好,用‘伸’字好,用‘露’字好,还是用‘冒’字好呢?”有只小“珍珠鸟”伸出他的小脑袋来,说道:“我看用‘冒’字好!”“为什么呢?”这时,小“珍珠鸟”们纷纷从课桌上露出了他们的半截子身体,专心地听着我们的对话。
“有一种很突然的感觉!”他说。 “你能做做吗?”我鼓励地看着他。他笑着说“好”的同时,人已经隐到课桌底下去了。冷不丁地,突然又“冒”了出来!惹得全班一片哄笑。
这时,祝高雅举手说:“我觉得‘冒’字不好!珍珠鸟本来就是一种‘怕人的鸟’,小‘珍珠鸟’对作家更不熟悉,所以一定是小心翼翼地‘探’出头来的,就像《自然之道》里,那些小海龟一样,应该是欲出又止的,决不会那么冒失!”她的话,得到很多同学的赞同。“那你就小心翼翼地把头‘探’出来吧!”我说。
这时,教室里的“珍珠鸟”们已经全体“出笼”,有的站着,有的跪在椅子上,有的趴在课桌上,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这只小“珍珠鸟”的动作。
起先,只见小“珍珠鸟”露出了自己的马尾巴小辫子,接着才显出了她那双充满惊奇的大眼睛。她的头儿向外慢慢伸出的同时,一会儿向左瞧,一会儿向右看,而且像小鸡仔那样一顿一顿的,似乎在偷偷地打量着外面的花花世界。直到发觉没有任何危险,她才完全从“巢”里爬了出来——好家伙,这个动作足足持续了半分钟。班里其他的小鸟都等不及了,等她一出来 ,课堂已经掌声四起。
当我读到“起先,这小家伙只在笼子四周活动,随后就在屋里飞来飞去……”的时候,我又停了下来,我要小“珍珠鸟”们“飞”给我看看。
有趣的是,孩子们全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张开两只小手扮成两只小翅膀,将身体左右转动,象征性地“飞”了一会儿——他们从来也没有在教室里“飞来飞去”过。我打趣地问道:“这叫‘飞来飞去’吗?”我夸张地拖长了声音,再问了一遍:“谁告诉我,什么叫‘飞来飞去’?”
赵航宇扯着嗓子喊道:“就是一会儿飞到这边,一会儿飞到那边。”他同时用手指着教室的左角和右角。不懂得享受“飞来飞去”的自由的孩子,是不可能懂得本课课文和谐、自由、信赖的深层含义的。于是再发问道:“那么你们刚才的‘飞来飞去’……” “不——合——格”孩子们齐声答道。 “再‘飞’一遍给我看看!要飞得和小‘珍珠鸟’一样!”
小“珍珠鸟”们这才开始站立起来,偷偷地注视着我的脸色。那些最调皮的孩子首先冲了出来。胆子小的看看其他人,微微地把他的小脚伸到了课桌的外面,欲步又止,终于下定决心,大胆地跨出了“雷池”一步,又回过头来,我朝他们点点头,立刻,他像老鹰似的头一低,往下一坐,“刷”地飞出了他的“巢”,在两行课桌的中间走廊,真正地开始“飞——来——飞——去”了。好啊!终于一只只小“珍珠鸟”,挣脱了拘束已久的课堂羁绊,飞向了蓝天!不大的教室,成了孩子们的天空和大地,他们飞啊飞啊,尽情地领略着翅膀的自由。
让他们整整飞了一分钟,我才继续读道:“一会儿落在柜顶上,一会儿神气十足地站在书架上……”大概有两三只小“珍珠鸟”居然站到了自己的小椅子上,装出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,令人捧腹,教室里一片哗然。我让大部分孩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,只留下了十来个孩子继续朗读。当我读到“我用手抚一抚它细腻的绒毛,它也不怕……”的时候,小“珍珠鸟”们已经拥上讲台,把他们毛茸茸的小脑袋都往我跟前挤拢来,团团将我围住,我不得不慌忙用手一个个地抚摸着他们“细腻的绒毛”。
而当我读到:“这小家伙竟趴在我的肩头睡着了……”的时候,瞬间,所有的小“珍珠鸟”或者靠在了我讲台边,或者趴在了桌子上。他们静悄悄地或站或坐,进入了梦乡——睡得好熟啊!还呷呷嘴,打个小呼噜,仿佛在做梦?
我一动不敢动,生怕惊动了我可爱的小“珍珠鸟”们。轻轻地,我问一问:“小鸟,你为什么不怕我?”“我喜欢你。”“你不会伤害我的,我们是朋友。”“我信赖你!”……
课堂上的小混乱一下子被平息了,小鸟们现在很幸福。他们在混乱中感受了快乐,在平静中体验了幸福——那种信赖的幸福。没有过多地强调“语文”,因为语言只是感情的记录和记叙。学生即使读懂了文字,却未必理解了文字所表达的感情和含义,这就需要再回到生活中去体验与咀嚼。下课了,孩子们围着我喳喳地说着,大意都是:下次咱们还这样上课吧!文性与人性,老师和学生都在这一堂课中幸福地融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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